作者：吴亚琦

 又到一年毕业季，论文和答辩是毕业生们绕不开的话题。近日，新一批以实践成果通过毕业答辩的硕博研究生引发关注。据澎湃新闻报道，目前，包括文学、农学、工学等多个学科的毕业生已通过这一新路径成功申请学位。与此同时，部分高校也开始试点本科生以高水平创新成果替代毕业设计（论文）。

比如，华东师范大学中文创意写作专业的36名研究生通过“文学作品+创作谈”的形式获得了硕士学位，中国农业大学5名研究生凭借产品设计、模式优化、发明专利等科研实践成果顺利通过答辩，南京大学诞生了首位“实践成果博士”，其研究方向是分布式光纤传感技术，相关成果已部署在南水北调工程……“写小说毕业”“不写论文也能拿学位”等话题在社交平台引发热议。

其实，梳理新闻不难发现，“不写论文拿学位”并不是新政策、新实践。2025年1月1日起施行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法》明确指出，学生可通过学位论文答辩或规定的实践成果答辩申请相应学位，首次以法律形式明确“实践成果”与“学位论文”并列作为学位授予依据。此后，清华大学、山东大学、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等高校，在此方面都有所尝试或已迎来以实践成果而非传统论文毕业的学生。

从高校的具体要求和不少老师和学生的反馈来看，学位授予不再单一依托论文的写作发表，并不意味着毕业门槛降低或难度松绑，反而是要求更难更严格了。实践成果替代毕业论文更侧重学生应用创新和解决真实问题的能力，是改变了考查形式，而非降低毕业标准。学生也可以结合自身兴趣、发挥专业所长，选择适合自己的毕业方式。

越来越多的高校可以“不写论文拿学位”也是一次重申：毕业评价的重点不应只是“写论文”，而是“做学术”。当然，并非论文不重要，相反，一篇严谨扎实的论文对学科的研究和进步自然有其价值。但论文只是学术表达的一种形式，对于某些专业，或有比论文表达更加适配的评价方式。也就是说，科研和学术的意义不只在论文中、实验室里，也在躬身实践中、在实际问题的落地上。

学位成果形式上的变化不仅有利于破除“唯论文”的思维定式，化解有些毕业论文同质化、模式化的痛点，而且，从更深层的意义上，它从评价形式倒逼学校对教育理念、培养方式及人才标准等多方面的探索和重塑。

从这个层面来说，比起较为成熟、普适的论文考查制度，以实践成果毕业面临新的考验。比如，如何科学衡量实践成果的价值，远比评判一篇论文的周期更长、标准更复杂；从工科到文学，从研究生辐射到本科生，对于不同专业、不同层级学生设置培养和考查标准，对高校顶层的学科设计与培养模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，需要各方的配合和努力。这些探索和努力，对高校教育同样有更为深远的影响和能量。